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大概已
在赴劫的路上了。
本想当面与你道别,可提起笔才发现,有些话反而藏在墨里更稳妥。
此刻窗外的启明星正在坠落,我握着笔的手悬在烛火上方,蜡油滴在腕间,竟比心跳更烫。
有些话本应烂在心底,可若真到了魂飞魄散那刻,怕是连“喜欢”二字都没机会说与你听。
唉,但还是要与你告别的。
你与林清越虽为一体,但你却生得更鲜活——你会为街角的糖蒸酥酪驻足,会在暴雨夜替我添衣,会在我被执念折磨时,用凡人之躯挡在梦魇前。
这些年你予我的温柔,早已胜过百年孤独。
我曾以为,执念是束缚我的锁链,却发现你早已成为锁链的钥匙。
你教会我什么是人间烟火,什么是心甘情愿的沉沦。
我已做过两世梦官,但真是可笑哈,在我之前的每一世结局,都相当惨烈。
我认命了,这就是我的宿命。
我早已经厌倦了一次次逃避,现在我才明白,越是贪恋世间温暖,越怕自己的存在会灼伤你——你该是立于光中的人,除暴安良,受人敬仰。而我,注定要与阴影为伴。
昨夜与你相拥时,我听见你心跳如擂鼓。
那声音与我一般,一下下敲开我,相守片刻已足够。
多想就这样赖在你怀里,听你说遍人间风月,可我不敢——
你看,我的脾气越来越难自控,这是魇气出现的前兆,若再靠近,怕是要连你眼底的星光都染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