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蓝山从榻上惊起时,指尖还残留着天鸣发丝的触感。
纱帐外晨光稀薄,案头烛火早熄。
“天鸣?”他扯开床帷,满地凌乱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昨夜交缠时扯断的衣带静静地蜷在脚踏边。
窗外的启明星尚未完全隐去,他却觉得此刻的寂静比任何时候都要刺骨。
王天鸣竟然一声不吭地走了?!
尤其是在昨晚发生了之后?!!
朱蓝山心里腾起一股火气来。
占梦房的铜环在他掌心磕出红痕,文照的哭声隔着门板刺出来。
大门一开,立即满脸泪痕地拽住他的衣袖,怀里紧紧抱着鎏金檀木匣:“朱大人,梦官她她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
匣盖翻开的瞬间,朱蓝山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天鸣的历年俸禄银锭码得整整齐齐,最底层压着张素笺,字迹力透纸背,末笔还带着洇开的墨渍:“勿寻,勿念。余生安好。”
只觉气血翻涌。
“她去哪了?”他攥着素笺的手青筋暴起,“她能去哪里?福田院?”
文照摇头,泪水大颗大颗落在银锭上:“梦官只说要去赴劫。我刚刚从福田院回来,她没去过。”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匣底取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半块咬过的酥酪,“这是她临走前买的,说您最爱吃这个还有一封信给您。”
朱蓝山五味具杂,有些颤抖地打开信笺,见到上面龙飞凤舞很有她特点的大字:
朱蓝山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