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蓝山当时眼神温柔,答应得爽快,可翻遍了户籍卷宗,问遍了衙门旧人,最终只带回一句“查无此人”。
她就像是没来由地出现一般,父母踪迹全无。
天鸣死死盯着画中林清越执判官笔的手,所有扰人心智的谜团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她猛地抓起案上的青瓷杯盏,狠狠砸向地面。
“哐当!”碎裂的瓷片溅在地面上,清脆的声响让她浑身一颤,清醒了几分,怒意却更胜!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文照买菜回来了。
天鸣喘着粗气,胸腔里翻涌的情绪无处宣泄,又抓起案头的砚台、镇纸,接二连三地砸出去。
屋内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摔打声,纸张纷飞,墨汁四溅。
文照在门口探头探脑,看着屋内一片狼藉,缩了缩脖子。
而后他像只灵巧的猫儿,轻手轻脚溜进厨房,将菜篮放在案板上,小心翼翼地拿起青菜开始清洗。
水流哗啦啦的声响中,他暗自咂舌——他家梦官这脾气,现在是真的爆起来了了。
文照刚把最后一把青菜沥上水,就见天鸣头发散乱地撞开书房门。
她像发了疯似的在檀木架上翻找,瓷瓶倾倒的脆响里,助眠香的袅袅白烟已升腾而起。
“使不得!您这身体还没好利索呢!不能入梦啊!”文照冲过去想夺香炉,却被天鸣猛然回头的眼神钉在原地。
那双平日里正气凛然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眼底翻涌的戾气惊得他后退半步。
“滚出去!”低沉的吼声让文照吓了一跳,这样的王天鸣他还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