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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宴 北齐小葱 1036 字 10个月前

天鸣只觉一阵眩晕,不久前林清越出现后,她虽然几度猜测,这人与自己的关系,也曾怀疑是他将自己送来的,但终究只是怀疑。

画中男子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此刻仿佛有了温度,跨越百年时光,与记忆中某个模糊的影子重叠。

从被送到福田院的那一刻起,不如说她的命运始终被林清越攥在手心里。

可那时她明明只是个婴孩,又何来的那最初被林清越送来的记忆?!

李嬷嬷看着她震惊的神色,布满老茧的指尖轻轻覆上天鸣发凉的手背:“你又犯执拗了。”

她望着案头那幅透着诡异气息的画卷,语气中满是心疼与无奈,“他当年留下足够养大你的银票,却连个姓名都不肯留,想来只是不愿让你执着于寻找他,只盼着你能平平安安,过个安心日子罢了。”

天鸣盯着画中执手相望的男女,凝眉道:“若真是想让我过常人日子,为何又让我进太卜署做占梦官?”

她声音发颤,眼中满是困惑与不甘,“这些年来,我在典籍中寻寻觅觅,越探究越是心惊,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看着我,指引我走上这条满是谜团的路。”

李嬷嬷的手突然顿住,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你可还记得,十三岁时那场怪病?”

她紧紧攥住天鸣的手,仿佛要将那段记忆牢牢抓住,“我找遍了城里的大夫,给你喝了无数苦药,都不见半点起色。眼看着你一天天虚弱下去,我整夜整夜地守在你床边,心都要碎了。”

她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有一天夜里,我做了个怪梦。梦里有个模糊身影的年轻男人,递给我一张写满草药的方子。醒来后,我半信半疑地照着去抓药,熬成药汤给你喝。”说到这儿,她的眼眶微微泛红,“谁能想到,几副药下去,你竟真的慢慢好了起来。现在想想,那个给我药方的人,恐怕就是留下银票的他。你这般特别,想来他也绝不是凡夫俗子。”

十三岁那年的记忆猛地涌上来,那些早该忘掉的画面,像刀子一样扎进脑子里。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什么是共感之力,只觉得能随便走进别人的梦里,还能帮人解开心里的疙瘩,是件挺厉害的事。

那个青涩的年纪,总是想炫耀自己的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