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她脾气也大,但好的也快,从来对事不对人,也没有现在眼神里的这般戾气。
可现在——她有什么不一样了。
刚刚那模样,似乎要剐了他一般。
眼看着天鸣攥着香炉回了房间,文照僵在原地好一会,只能慢慢跟了上去。
浓烟裹着令人昏沉的药味迅速弥漫,天鸣已经踉跄着栽倒在软榻上,指尖还死死抓着那幅诡异的古画。
文照不得不擦干手上的水渍,守在门槛边,耳朵紧贴着门板,为她守着梦。
一踏入梦境,天鸣便是一愣,摸了摸脸颊,是女子。
只见青烟袅袅的绣阁内,这个‘王天鸣’正斜倚在软榻上,苍白的指尖捏着半卷诗书,却因困意朦胧而屡次滑落。
药炉中,苦香的药汁正咕嘟作响,与窗外的蝉鸣交织成曲。
“又在偷懒?”熟悉的温润嗓音传来,王天鸣抬眼,正见林清越跨进门槛,月白长衫下摆沾着细碎的海棠花瓣。
他手中的青瓷碗还冒着热气,碗里是精心熬制的补药。
“你总说我偷懒,可这
药实在太苦了。”王天鸣轻蹙眉头,故作委屈地撒娇,眼中却藏不住见到爱人的欣喜。
这一次梦里,她成为了这位“王天鸣”,全身舒爽,仿佛魂归本位,半分别扭也没有,不似往常在梦里成为他人,总是像被禁锢一般难受。
林清越在榻边坐下,指尖温柔地拂过她泛着病态红晕的脸颊:“良药苦口,喝了这碗,明日我便带你去后园赏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