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瞒着她,怕她忧心。
朱蓝山与文照先后离去的背影,像两根刺扎在天鸣心里。
她攥紧衣角,在原地僵坐片刻,满心慌乱如同被搅乱的丝线,找不到头绪,匆匆收拾了碗筷,准备出去。
本打算去柳家找柳忆心询问情况,可刚跨出占梦房门槛,脚步却鬼使神差地朝着喧闹处挪动。
路过吴志画社时,只见门口人声鼎沸,围观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围得密不透风。
“听说掌柜的又找到左松先生的遗作了!”
“画上一男一女,跟真人似的!”
“喂,姓吴的,拿出来给俺们瞧瞧呗!”
“怎么?好东西看都不让看啊,又没人跟你抢!”
嘈杂的议论声不断钻进天鸣耳朵,她皱了皱眉,用力挤进人群。
只见吴志涨红着脸,双臂死死护着画卷,春熙站在一旁,眼神警惕又慌乱:“这画不能看!百年老画,还没修复好!诸位回吧!日后再来!”
可围观者们哪肯轻易散去,推搡间,画卷险些被扯出。
天鸣心头忽然火起,控制不住脾气一般,高声喝道:“都散了!店主既然说了不方便,你们还纠缠什么!烦不烦!偏要棍棒赶人才罢休吗!”
平日里她在这一片有些名气,众人见她眼睛发红,气势逼人,仿佛要吞下什么一般的暴怒模样,虽心有不甘,却也渐渐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