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便见郭文照立在自己跟前，今夜他奉命陪他入梦。

“你果然牵扯进去了。”文照的声音发颤，喉结滚动着咽下唾沫，“这血腥味……是梦里的红气缠上你了，还有，那位的味道。”

“你早就知道……林清越的事？”

“不大清楚，但自从他上次救下俺家梦官后，我就觉得事情不对了。”文照的泪突然大颗大颗往下掉，只敢低声啜泣：“朱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也梦到了荼儿？”

“别问了。”朱蓝山郁闷地闭上眼，缓了片刻才道：“今夜的事儿不要对天鸣提起，就说我什么都没梦到。”

文照一愣，见到朱蓝山睁开眼，紧紧盯着自己：“我会救她的，我发誓。”

第39章 小花（三）

次日清晨，碎金般的晨光穿过占梦房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织就菱形的光影。

天鸣斜倚着斑驳的大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褶皱，望着巷口那抹熟悉的藏青色身影。

朱蓝山迈着与往日别无二致的步子，腰间玉佩随着步伐轻晃，嘴角甚至还噙着那抹标志性的笑意，可当他抬眼与天鸣对视时，那抹笑意却有几分勉强。

“今日倒比晨钟还准时。”天鸣歪着头，眼尾缀着狡黠的笑，“昨夜睡得可好？”

“自然好！柳家周到，对我安排的十分妥当。”

“哦？想不到柳家的床榻，竟比你那府衙还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