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拖长,化作森然冷笑,“你就是林清越,彻底消失是你该得的报应。”
朱蓝山诧然间,死死盯着荼儿染血的嫁衣,喉结上下滚动:“为何非得死一个?”
夜风卷着花香掠过他脸颊,荼儿的笑声森然凄厉:“因为梦境容不下两个主人。”
她抬手轻抚他侧脸,指尖温度却冷如寒冰,“林清越能掌控梦境,可那些困在执念里的思念、不甘,哪是轻易能消散的?不过是一场徒劳罢了。”
荼儿骤然攥住他衣领:“你以为瞒得住吗?若王天鸣知道,你曾亲手了结她的性命”她故意拖长尾音,望着朱蓝山骤然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病态的快意,“她还会像现在这样信你、护你、爱你吗?”
朱蓝山愣住了。
“你当自己是青天大老爷,为民做主,可你杀死她的时候,可是从没犹豫啊,说到底,你也是个屠夫罢了!”
梦境天空骤然裂开猩红缝隙,浓稠如血浆的红气翻涌而出,所过之处青砖皴裂、梁柱碳化。
荼儿望着漫天蔽月的红雾,指尖缠绕的花藤竟开始褪去血色,露出底下苍白透明的肌理。
她忽然张开双臂笑起来,笑声混着红气流动的“沙沙”声:“看啊,她要醒了!”
她旋转着冲向红气漩涡,嫁衣上的血渍化作万千飞蝶,每只蝶翼上都映着王天鸣在现实中皱眉的模样。
朱蓝山被气浪掀得撞向墙壁,却见红气在接近荼儿时自动分开,形成一条通往梦境出口的通道——尽头处,王天鸣正在睡梦中拧着眉头。
荼儿转身望向朱蓝山,“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待她归位时,我们便是梦境的主人。”
朱蓝山猛地睁眼,发现自己仍躺在柳家榻上,鼻腔里还残留着梦境中红气的腥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