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蓝山望着她眼底骤起的涟漪,喉间泛起酸涩。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闷着道:“他当着我和文照的面,忽然散了……像被风吹碎的墨画。”
天鸣轻叹一声,忽然间眼眶微酸,神色复杂。
朱蓝山猛然攥住她的手腕,忽然泛起醋意:“怎么,你舍不得?”
天鸣抬眸望着他眉间的戾气,却在那双眼睛里看见雪夜与晨光的重叠。
她浅浅一笑,指尖抚过他眉骨的弧度:“没有啊,只是梦到……你与他分明是一个人。听闻他出现,我就想问个清楚。”
这话如细针戳中他隐秘的心结。
朱蓝山瞳孔骤缩,攥着她的手却不自觉松了力道:“你再说一遍?”
“就是……做了场大梦,梦里你与他很像很像。”
“我是他?!!那青衫鬼!病秧子?!”朱蓝山霍然起身,腰间玉佩撞在案角发出脆响。
他盯着镜中自己清瘦的身形,想起昨夜无意识换上的青衫,诧然站在那里。
天鸣见他如此模样,也跟着愣了下,忽然面露担忧,因为林清越说过,只有极为要紧的事,他才会在现实中出现。
为了救她,他来了。
那他会怎么样?
她心底里反复思忖,可是分明——他也在梦里杀死过她,为何现在又出来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