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被那青衫鬼附了身?”他对着虚空低骂,却在指尖抚过袖口暗纹时骤然噤声。
这三日,他分明做了一场大梦,可在醒来之后,却全然不记得。
真难受,似乎胸口堵着什么一般,越是想记起,越是想不到。
他憋闷的很,转身去陪天鸣。
而王天鸣,则是在昏睡的第七日,才睁开眼,窗棂上的竹影正随着晨风轻晃,将朱蓝山眼下的乌青切成细碎的片。
他正趴在榻边打盹,手指还攥着她的袖口,像极了梦里死死抓住她手腕的模样。
“水……”她沙哑的嗓音惊得他猛然抬头。
朱蓝山慌忙倒了盏温茶,却在递到她唇边时手一抖。
“笨手笨脚的。”天鸣轻笑。
朱蓝山望着她眼底重新泛起的光,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忍住,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以后不许再吓我。”
他的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闷得像是含着蜜,“你睡了七日,我便数了七日的竹影。”
天鸣任由他抱着,忽然想起林清越在自己梦境里消失的影子。
她轻声道:“林清越……”
氛围忽而一滞。
“是他救了你,那夜他来过。”朱蓝山忽然松开她,不愿提及这青衫鬼,但还是别过脸去,一一交代实情。
“他来了?”天鸣猛然坐起,视线穿过朱蓝山肩膀,兀自寻觅着:“在哪里?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