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笔在榻上发出极小的一声嗡鸣,而后瞬间消失了,仿佛不曾存在过。
文照呆呆看着,已经六神无主。
天鸣的睫毛忽然颤动,指尖无意识地蜷起,似乎还在抓着什么。
她在混沌中看见林清越的身影越来越淡,却在消散前紧紧地抱住了自己:“好好过这一生。”
这句话在她意识里回响时,朱蓝山已经被人抬了下去,府衙上下乱做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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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鸣沉溺于雪白梦境的深处,恍惚间化身为襁褓中的婴孩。
林清越一袭青衫裹着满身风雪,把怀中将醒未醒的她护得严严实实。
他修长指节叩响福田院朱漆大门时,门环上的积雪簌簌跌落,在月光下碎成银箔似的粉末。
怀中的婴孩忽然发出细碎的呜咽,他垂眸轻哄,睫毛上凝着的冰晶恰好落在她掌心,化作一点温凉的湿润。
福田院的嬷嬷掀开棉帘时,瞧见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青衫男子鬓角落雪未化,怀里的孩子正攥着他垂落的衣带,指尖无意识地揪着那抹青色素绦,像攥住了乱世里最后一缕春风。
“这位公子,可是来送养孩子?“嬷嬷的目光落在他怀中的襁褓上,语气里含着几分了然的叹息。
林清越喉结微动,“劳烦嬷嬷收留。“
他俯身将孩子轻轻递过去,襁褓里露出不菲银票,“这孩子名叫天鸣,姓王。“
“天鸣?这是个男娃女娃?“
“女孩子。”
“那这名字不太像姑娘家的,真叫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