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他扑到榻前,按住天鸣攥笔的手,“是这支笔!梦官与我的联结消失前,金光就是从笔杆里涌出来的!”
朱蓝山瞳孔骤缩,将笔直接从天鸣掌心抽了出来,一把扔在了地上,恨恨地踩上一脚。
那笔无声地滚落到了角落里。
朱蓝山的怒意几乎要从眼底喷薄而出,脱口而出:“我就说这解梦的事儿不是什么好事!”
话到此处,一股酥麻感忽然从尾椎骨骤然窜上后颈,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墨虫顺着脊椎向上攀爬,痒得他猛地抖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摸向后背,那酥麻的感觉很快便消散了。
或是幻觉吧。
“大人,门外有个青衫男子求见。”小厮的通报声惊破屋内死寂。
朱蓝山此刻没什么好气,抬眸时眉峰微蹙:“青衫男子?未曾有约,不见。”
“他说自己姓林,名‘清越’。”
朱蓝山诧然愣住:“再说一遍?”
“林清越。”小厮被他骤然冷下来的语气惊得缩了缩脖子。
朱蓝山忽而甩
袖:“开中门,迎。”
穿堂风卷着雾气掠过门廊,青衫男子的宽袖被吹得猎猎作响,腰间未佩玉坠,唯有一缕发丝垂在胸前,恍若从水墨画卷中走出的虚影。
朱蓝山望着他眉骨处冷白的月光弧,心脏莫名漏跳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