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越点点头。
嬷嬷接过孩子,捏了捏天鸣粉白的小脸,“不知公子与这孩子是何亲缘?将来孩子若是问起?“
雪片落在林清越睫毛上,将他眼底的波动冻成细碎的光。
他望着孩子攥紧的小拳头,忽然想起某个春夜,她在他耳畔说“愿得此身相许“,喉间泛起苦意,却在开口时化作清浅的笑。
“我是她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透露几分笑意,“夫君。“
夫君?
嬷嬷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该不是养在公子家里的童养媳?
嬷嬷手里的油纸灯晃了晃。
襁褓里的天鸣忽然发出“咿呀“声,细嫩的手指抓住林清越垂落的袖口。
他低头替她拂去睫毛上的雪花,转身便要离去。
“公子不留个姓名?“嬷嬷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开口。
林清越在雪地里顿住脚步,他抬头望着漫天飞雪,远处谯楼传来三更梆子声,惊起几只寒鸦。
“不留了。“他的声音被风雪扯得零散,却在落雪的间隙里格外清晰,“劳烦嬷嬷善待于她。“
雪越下越大。
嬷嬷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街角转弯处,才回了福田院。
福田院的野草疯长,正犹如长在这里的孩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