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指尖发紧的,是这人周身散发出的疏冷气韵,像极了镜中自己褪下官服后的模样。
林清越进门时带了丝若有若无的冷气,文照一个哆嗦,躲在了朱蓝山身后:“梦气,很浓郁,他身上的,前所未有的,浓。”
“你是谁,如何来的?”朱蓝山横跨半步,将榻上的天鸣掩在身后,腰间佩刀已松了半寸。
林清越俯身拾起地上的铜笔,指尖抚过“令烛赠文远”的刻痕,笔杆骤然泛起金光:“她是困在笔中执念里了,我来救她……”
他喉结微动,面色白得近乎透明。
“救?”朱蓝山冷笑,却在四目相对时骤然噤声——这人瞳孔深处流转的金芒,竟与天鸣入梦时的眸光别无二致。
后颈的酥麻感再次蹿起,像有根细针在沿着脊椎勾勒。
林清越:“朱大人不必担心,我不是敌人。”
他望向朱蓝山眼底的警惕,忽而露出释然的笑,“再说您与我,本就是同一执念的两面。”
朱蓝山挑起眉,没懂这话的意思,只觉得林清越这人更为可疑了。
可偏偏此刻又毫无办法——他知道他神通广大。
“我几次在她的梦里出现,若想害她,早动手了,不是吗。”
朱蓝山的佩刀哐当出鞘,立在一边,盯着他的眉眼,隐有威胁之意:“我就在这里看着,你去救,若能叫醒她,重赏。”
林清越微微笑了下,满不在乎。这表情让朱蓝山蹙眉,真是不喜欢这人。
看着林清越的手掌轻轻覆上天鸣的手腕,指腹触到她腕间细脉时,指尖微微发颤。
他低低唤着“天鸣”,声音轻又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