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过去帮助春桃那样,朱蓝山扯下披风裹住她发颤的肩。
三日后,朱蓝山再度登门。
“我会娶她。”朱蓝山将婚书折好塞进春熙掌心,而后抬眸看向春家父母,“孩子姓朱。吴志的老宅,你们可住到百年之后。”
他转身望向呆立的春家二老,声线骤然冷下来,“若再提‘拿掉孩子’二字——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青铜烛台上的火焰忽然晃了晃,他转头凝视春熙涣散的瞳孔,放软了声调:“你就算要跟他去,也该等孩子能睁眼看这世道,给他个机会,让他活一活。”
天鸣顶着春熙的皮囊,忆起春熙的记忆,再也遏制不住泪水。
正巧此刻,朱蓝山从前堂回来,几年后的他,瘦了许多,神色冷厉中带着疲倦。
一见他来,天鸣便直接扑进朱蓝山怀里:“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竟认定你会忘记我。
朱蓝山因这突如其来的拥抱骤然僵住,脊背绷得如琴弦般僵直,眼底惊澜骤起却又迅速凝止。
自春熙住进来,她便客气的与他仿佛陌生人。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曲,终究未敢回环,只任由她的泪湿了他中衣前襟,听着那呜咽渐次低哑。
待她哭声渐止,他才敢轻轻推开他。
他的目光扫过春熙日渐瘦弱的小脸,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先喝药,别让凉气侵了身子,过往的事,别想那么多了。”
他抬手替她拢了拢披风,动作客气得很。
夜深入静,春熙抚着腹部靠在床头,窗外月光将帐幔剪出冷白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