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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熙是被文照借着春桃的事,以办梦案的名义,在夜半时分请来占梦房的。
安神香刚刚燃尽,春熙便昏昏欲睡。
王天鸣在床边握住她的手腕,共感之力如潮水般漫过意识。
白光退去时,她发现自己正扶着雕花妆台,镜中倒映的竟是小腹微隆的春熙。
“少夫人该喝安胎药了。”丫鬟捧着青瓷碗进来,“朱大人特意交代,要温热时再端来。”
镜中人抚着小腹的手骤然收紧,安胎药的苦香混着沉水香涌入鼻腔,叫她想起吴志书案上的凉透的药盏。
这里是府衙,春熙此刻,已经嫁与朱蓝山。
记忆轰然裂开缺口——那年客船上,吴志病亡。
春熙撑着最后的力气,将吴志的尸身带回富尔镇安葬。
那时,她已经怀了砚清。
春家父母看着女儿浮肿的眼和隆起的小腹,抄起鸡毛掸子的手却在半空顿住。
母亲抹着泪要灌她红花汤,父亲攥着笤帚骂“伤风败俗”。
“你们要杀就杀了我!”春熙攥着吴志的灵位往后退,后腰抵着冰凉的供桌,“我本就要与他一起死的!”
朱蓝山赶来吊唁吴志时,正看见她攥着剪刀抵住咽喉,眼里却燃着比灵前白烛更烈的火。
他劈手夺下剪刀的瞬间,她忽然瘫软在地,笑出泪来:“吴志没了,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