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鸣在共感中清晰感受到她的心悸,像有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心脏——三年前回来富尔镇的客船上,吴志死去的一幕成了她的噩梦。
“他本该在江南养病的,若不是为了送我归乡,肯定还能多活几个月。”春熙对着月光喃喃,泪水滴在手背上,“是我害了他……”
木门轻响,朱蓝山端着温热的药碗进来,衣摆带起的风卷动帐角。
他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唇边时,“故人已去,总要照看好孩子。”
他声音温温和和,“等孩子出生,一切都会安定下来,吴志在富尔镇的老宅还在,你有空便可去看看。”
春熙望着他眼中的温柔,终于忍不住拽住他袖口:“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明明知道当年姐姐的名声是我我这样的人,不值当。”
他苦苦一笑,替她掖好被角,“有些人已经走了,但活着的人总得替他们把路走完。”
“您忘记她了吗?”
“怎会。”他垂下眸子:“难道你能忘记吴志吗。”
看着她喝完药,朱蓝山将药碗搁下,转身往一边临时搭好的床榻去了。
天鸣望着榻上蜷缩的身影,忽然发现朱蓝山
的肩线比三年前单薄许多。
原来他们不是真夫妻。
梦里的春熙,果然受到了噩梦的纠缠。
她不断地,在梦里见到吴志。他穿着那身亡故时的青衫,手里握着她绣的香囊。
“阿熙,跟我走。”他的声音温温和和,“江南的蝴蝶该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