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鸣越听指尖越凉,待听到“画中女子腕间系着银铃”时,她的脸色已经彻底冷下。
她望着酒肆外朦胧的月光,忽然想起今早朱蓝山袖中露出的画纸边缘,那抹水红裙角原来是新娘的衣裳。
酒盏重重磕在桌上,惊得邻桌食客纷纷侧目,她却浑然不觉,面上带着几分冷笑。
原来当真是——转眼便与别人定了终身。
那女子是谁?
容貌如何?
芳龄多少?
满腹疑问,却没了质问的资格,只留一肚子干酸闷气。
占梦房的木门接连紧闭数日,一应解梦琐事皆由文照料理。
直至天鸣闭门谢客的第五日,文照终是抵不过来客的再三恳请——来者竟是城西那位画师,称有紧要事需面见王梦官,已经接连叩门三
日。
那画师立在占梦房檐下,周身萦绕着股清冽的松墨之气,混着晨露打湿的青草香,竟像是从终南山道观里走出来的清修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