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其弯腰舀浆时,刘三迅速摸出腰后那根浸过尸水的麻绳——这是他从乱葬岗偷来的,缠绕过七具横死之人的脖颈,腐臭里浸着未散的戾念。
他瞬间扑上去,缠住老太婆的脖颈。
那绳子沾过的戾念果然与她的浊气共鸣,瞬间冒起青黑色烟雾。
老太太惊惶挣扎,却发现每动一下,麻绳便吸入更多她的腐臭,将她死死拴着。
“卑鄙!”老太太犀利的叫声震得刘三耳鸣。
与此同时,占梦房门外传来一声“刘三已得手”的锣响。
王天鸣立即咬破舌尖,手握最后的碎碗沫子,以血为引坠入梦境。
眼前是雾蒙蒙的豆田,无数瓷碗悬浮半空,每只碗底都映着镇民们浑浊的眼。
她指尖抚过碗沿,共感之力如电流窜遍全身。
那些压抑的担忧、未说出口的牵挂,顿时化作千万缕银白丝线,在她掌心聚成光束。
世人皆有执念如藤,但心底终留正念如根。
善恶本就如双生花,在血脉里缠缠绕绕生起。
就像巷口换银钱的爹娘,掌心攥着污浊,心里却托着儿女的晴天,谁说不是人间善人?
共感之力能穿透执念的欲望,也能抓住他们心中残存的那点光。
天鸣扬手掷出光束,豆苗瞬间滋滋作响,渗出黑血般的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