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却对着朱蓝山手里的银锭子直咽口水。
“刘三,想不想出去?”朱蓝山将银锭子在铁栏上敲出脆响,“老太太的豆浆摊,听说过吗?”
男人浑浊的眼珠突然发亮,窝头“啪嗒”掉在稻草上:“大人们要我干啥?”
天鸣蹲下身,对上他老鼠般的眼睛:“很简单,夜里出行,找到她,把她带来这里。”
牢里潮湿阴冷,最符合老太太的需求。
感觉自己说的不严谨,天鸣立即补充:“若带不来,那能拖多久,便拖她多久。”
刘三突然缩到墙角,脖颈上的刀疤跟着发抖:“你们当我傻?喝了浆的人都成了傻子!”
“但你不一样。”天鸣脸上挂着冷笑,“你心里只有赌钱、喝酒、抢女人,没半分善念——老太太最爱这种执念。”
铁栏外的油灯晃了晃,照得刘三脸上的粉刺泛着油光,他忽然咧嘴笑了,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大人想拿我当诱饵?行啊,不过得先给我十锭金子,要是我真傻了——”
“若你能活着回来,金子管够。”天鸣将碎银扔进牢里,“但若敢耍花样……”
她指尖敲了敲朱蓝山的腰间佩刀,刀鞘上的饕餮纹映着冷光:“做得好,县令大人也可以考虑给你减刑,只要不喝浆,便能无事,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咋样?干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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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刘三缩在巷口阴影里,远处雾里浮出白纸灯笼时,他的手心里全是汗,却故意扯开衣襟,露出胸口“招财进宝”的刺青,壮着胆子走上去。
“换点什么?”老太太的声音从雾里渗出来,刘三看见她独眼在灯笼光里转了转,显然嗅到了他身上浓重的贪欲。
“我要……”刘三故意拖长声音,盯着木勺里晃荡的豆汤,“十房美妾,百坛好酒,金子堆成山!”
老太太嗬嗬笑了,木勺在浆桶里搅出漩涡,热雾里浮出美妾们娇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