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缠绵的第七日,黏腻的雨丝裹着霉味漫进鼻腔。
夜半时分,巷口的青石板缝里渗出幽微的光,磨盘转动声混着豆香从雾里浮出来。
首当其冲送人头的,是卖夜馄饨的陈老汉。
他佝偻着背收摊时,看见雾里忽然浮出盏白纸灯笼,穿灰布衫的老太太正往粗瓷碗里舀浆,热雾模糊了她缺牙的嘴:“累了吧?喝碗热浆暖暖。”
老汉盯着碗里晃荡的豆汤,这是他头回见深更半夜出摊的豆浆摊。
碗沿触到嘴唇的瞬间,他听见老太太嗬嗬笑了两声,再抬眼时,老太太的摊子竟然没了踪迹。
第二日清晨,陈老汉被发现趴在青石板上,五指还维持着抓碗的姿势,可碗压根没了踪影。
与此同时,他家中枕边,堆着三把碎银。
衙门查了几日,却连个浆碗都没摸到。
那老太太很狡猾,似乎算准了他们找不到她,频频趁夜出现。
自此每逢阴雨,夜半的巷口不定期露出盏白纸灯笼,扰得人心惶惶。
老太太佝偻的身影就蜷在灯影里,成了悬在富尔镇百姓心头上的一把刀。
府衙立即发
出告示提醒百姓不要喝浆,但还是有被欲望执念支配着不怕死的勇士,想要借着雨夜,达成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