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半块冻硬的炊饼砸在阿毛肩头上,带着馊味的麦麸扑簌簌落进衣领。
阿毛突然反手将禅杖插入雪地,震得面前众人一愣:
“你们闻闻那香!张大夫说那是北狄燃魂香,烧的是你们的精血!明诚让你们用孩子的血、妻子的发做药引,这算什么办法?根本是妖言惑众!你们若不信,停香几日,看看病痛可真的痊愈了?!”
人群出现片刻寂静。
日日焚香,却骨瘦如柴,百姓们也不是不知。
“就是他当日在堂上害死了老主持!”
不知谁忽然在人群中喊了一嗓子。
人群里炸开锅,有人想起老主持圆寂那日,阿毛曾冲进公堂闹事;有人记起禅院施粥后爆发的时疫,此刻全化作怒火涌上来。
百姓们的骂声突然变了调,有人开始撕扯阿毛的僧袍,有人用燃着的火把去烫他的光头。
阿毛踉跄后退,后背撞在衙门前的石狮上。
他一句句高喊着:
“妖僧明诚,灭我正法!”
“妖僧明诚,灭我正法!”
“妖僧明诚,灭我正法!”
他死死堵住大门,不许人冲入打扰堂审。
他的喊声,一声比一声凄厉,几乎要将自己钉在门上,任百姓的推搡撞得肩头青肿。
“阿毛!”蔓蔓尖叫着往前扑,手臂在推搡的人潮中拼命划动,指尖几乎触到他晃动的僧袍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