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时又对愁容满面的汉子道:“你这虚火上涌,需取令郎指尖血三钱入药——父子连心,他这点痛,权当是替你受过了。”
遇着替兄长求药的小娘子,便叹着气摇头:“你兄长的病,唯有妹妹鬓角青丝能引药归经,姑娘可舍得剪下一缕?”
渐渐地,吃了北狄秘方的百姓,竟然真的“痊愈了。”
一时间,“割血剃发、献祭救亲”的说法四起流传。
明诚听闻却抚掌笑叹,说世人误解了北狄秘术:“哪里是什么献祭?不过是至亲之人把骨血里的福气匀了些给病人。”
病人们攥着他给的狼骨护身符,逢人便说“明诚师父的药香一熏,浑身的病痛都顺着汗毛孔散了”。
倒把阿毛等人冒雪采来的草药贬得一钱不值——禅院熬的药汤压根没用。
药渣子沉在锅底像堆死灰,哪比得上明诚棚里飘出的药粉?
蔓蔓也染了时疫,高烧不退,但坚决不吃明诚给的药,只靠阿毛每日送来的汤药延缓。
也依旧日日抱着绷架,与小青和众绣女在偏殿缝军衣。
这日,身边一位王嫂子忽然凑过来借剪刀。
蔓蔓看她指甲盖泛着死人般的灰白,可说起话来眼睛却亮得反常:“明诚师父给的安神香,烧完浑身轻快,比年轻时还能多纳两双鞋底呢!你看你这小脸,病的都要瘦没了,满屋女工,最后都要你来验收,你若倒下,谁给边境缝衣?听嫂子一句话,试试看吧。”
蔓蔓看着王嫂子递来的半截安神香——她早觉这些痊愈者不对劲,个个面色白得像新浆的棉纸,走路却风风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