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敲了敲纸页,“唯在刑部残卷里寻到片语——灭佛浩劫中,有疯僧持戒刀血洗妙法禅院,斩僧众百人,自身亦殁于寺内,法号……”
没有记录。
墨迹在此处突兀断开,像被人用指甲狠命刮去了痕迹。
天鸣的手指掠过下一页,呼吸陡然一滞。
纸页上分明写着:“商贾周永年长子通敌叛国,满门抄斩,次女周小青因绣工不俗,死罪可免,但没入奴籍,发往边军做针工绣女”
满门抄斩竟然真的家破人亡。
周小青充军了?
也是,那会儿边军多有需要,不少绣娘都被征召。
合上卷宗,天鸣垂眸不语。
朱蓝山打量她的神色,缓缓开口道:“说起来,我这两日也在查桩诡事。”
天鸣这才抬眸望着他。
“知不知道,城南接连三户人家的待嫁女,皆在及笄前夜偷烧了手帕交的生辰八字——将绣着对方名字的庚帖烧毁,在子时三刻,将纸灰埋进妙法禅院那棵百年槐树下。”
“更瘆人的是,那些被烧了八字的姑娘,竟然真的轻则卧床不起,重则……没了姓命。”他顿了顿,“诶你说,这世上真有如此邪术吗?”
朱蓝山声音愈发沉郁:“原以为是哪家媒婆传的邪祟话,细查才发现——这几个姑娘全在妙法禅院上过香,且都与禅院抄经生‘周诚’有过私交。”
“周诚?”天鸣猛然皱眉。
这个名字像根银针,突然扎进她昨夜梦境的碎片——那个总是笑吟吟的明诚,此刻与周诚的面容在她眼前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