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恶心。
“我原本就打算晚上来找你,巧得很,你竟先找我来。”朱蓝山神秘兮兮地挑挑眉:“更巧的是,这些姑娘烧毁庚帖的时辰、方位,竟与五十年前被官府禁止的邪书记载中的‘献祭改运’术分毫不差——用手帕交
的八字做祭,换自己姻缘顺遂。可惜这些姑娘只是玩弄邪术,未曾发现她们的伤人铁证,我也就断不了这官司。”
“看来人心比邪术更冷。我倒不知,人的姻缘也能交换。”王天鸣苦苦一笑。
“谁说不是嘛。”
说到此处,暖阁的门第二次被推开,文照揉着眼睛进来,与朱蓝山打了个招呼,再看向天鸣:“晚上吃啥?酸菜饺子还是葱油饼?我这就去灶上——”
“吃素吧。”王天鸣指尖划过周小青的名字,忽然轻笑一声,“去妙法禅院讨碗斋饭,顺便压压这满屋子的官司气。”
朱蓝山点头称妙,立马收好卷宗。
木轮马车碾过青石板,混着远处寺院传来的暮鼓声,倒像是给这一日的纷扰,添了段低沉的尾奏。
斋堂内,周诚正握着白瓷碗给香客分粥,朱蓝山倚在廊柱旁打量他,面色似笑非笑。
眼前的抄经生,生得过分秀气,眉尾微挑如浸过晨露的墨竹——哪像个吃斋念佛的出家人?倒像个被圈养的小倌儿。
他望着周诚给老妇人盛粥时刻意放软的声线,忽然觉得这温润笑意根本比不上衙门那些整日说荤段子的糙汉。
“周师傅!”一声压抑的女声突然刺破斋堂的静谧。
穿月黄衫子的少女踉跄着撞进人群,指尖紧紧绞着帕子,眼眶浸得通红——正是朱蓝山所说,被烧了八字的姑娘之一。
王天鸣与刚刚落座的朱蓝山同时将目光落在正在粥桶边扒拉腌菜的文照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