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听闻爹娘,眼眶立即红了。
原来,早晨官府去查抄周家时,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昨夜小青前脚引开了追兵,阿毛便直接去了周家,叫醒了周家父母。
天还未亮时,他便穿着崭新的宝蓝缎面长袍,袖中藏着周父连夜伪造的路引;蔓蔓扮作他的表妹,鬓边别着周母的陪嫁珍珠簪;而真正的周父周母,正垂着眸,默默走在马车边,俨然一副车夫和佣人婆子的打扮。
“商队放行。”士兵的枪尖挑开车帘,阿毛赶忙递出路引和智深送的玉佩,指尖捏紧路引边缘,喉结不住地滚动——幸好没被看出破绽,这玉佩果然管用。
出了城关,阿毛便将玉佩塞进周父掌心,同时奉上昨夜带走的周家金银所换的部分银票:“这些足够您老两口若能在江南开间米铺,就此别过吧。”
待携着蔓蔓回去的时候,正好撞上府衙当堂审问老主持与周小青。
王天鸣猛然从混沌中惊醒,指尖还死死扣着王婆枯柴般的手腕。
此刻晨光从雕花窗斜斜切进,在王婆蜡黄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影。
天鸣细细打量年迈的周小青,果然岁月催人老,当年那么清秀的姑娘,如今也辨别不出往昔模样了。
她暗暗叹口气,梦里的刑堂森冷、马车轮声还在耳底嗡嗡作响,掌心残留着周小青腕间刑伤的灼烫感——可眼前分明是王婆的土炕。
她悄悄翻窗离开。
青石板路上,豆浆摊的白汽正裹着豆香漫上来。
文照的声音混在蒸腾热气里格外刺耳,他正捧着一碗热豆浆在摊主跟前打探消息。
“那瘫在床上的王婆子年轻时原是绣娘,一手绣活好的嘞,可惜啊,身子不好,年轻时就是残废,到最后媒人踏破门槛也没嫁出去“
文照听得感慨,皱着眉头替王婆不平:“好好的人怎么就瘫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