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怀疑他吗?万一他真通敌,你还敢帮他的家人?”
阿毛忽然顿住,想起方才屋顶交手时,那记扫向他膝弯的棍风明明收了三成力,僧袍下渗出的血痕却半点不假。
他喉结滚动,别开脸道:“就算他是坏的,你也不该跟着陪葬。我救你,和信不信他,是两码事。”
话音未落,街角传来捕快的铜锣响。
小痞子邪邪一笑,让周小青的心跳快了一拍。
天鸣突然觉得脸颊发烫,指尖掐进掌心——眼前少年袖口还别着半朵蔫掉的野蔷薇,分明是下午替蔓蔓摘的,自己却因这抹笑慌了神。
快醒醒啊周小青,阿毛已经有主了,你动心也没用。
周小青的身体猛地往相反方向的阴影里钻,临走前把智深给的玉佩塞给阿毛:“你才傻,要引开追兵也是我去,何苦连累你为我周家出头。这个拿去给我爹娘,拜托了!”
阿毛看着周小青窜了出去,被追兵发觉后跟了上去,不免无力地摇摇头。
五更天的梆子响过三遍时,阿毛混在围观的人群里,看见县衙门前的木架上——周小青的靛青裙裾已被血渍染成暗紫,腕间的细链勒进皮肉,却仍在嘶声重复:“我哥绝不会投靠北狄!绝不会!“
天鸣简直疼得要骂人,若不是知道王婆没死,她也不敢贸然在梦中逞强。
而刑架下的草席上,还躺着具面无全非的和尚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