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酒液结冰、蒸发后,在青砖上结成的青白残渍。
正门处,吴志代表吴家前来致祭,以表哥事务缠身为由,说了些代为吊唁的应酬话。
“春娘上月还说要让我颐养天年“杜掌柜抬眼望他,喉间哽咽,“那日你表哥送酒时,究竟说了什么?竟惹得春娘摔了酒坛“
吴志一怔,摇头称不知。
因杜春娘发疯之事早已传得满城风雨,是以今日前来吊唁者寥寥。
王天鸣听了一会不再理会那些闲话,蹲下身,指尖轻轻划过砖面的灰白印记:“自春娘发疯至今已逾旬月,为何这酒渍痕迹始终未消?“
文照同样疑惑。
蓦地,王天鸣豁然起身,大步朝着府衙方向匆匆赶去。
第9章 雪狐(八)
朱蓝山支着引枕半靠在榻上,蜡黄的面色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
天鸣闯进来时,他正捧着鎏金酒盏的手一抖,琥珀色酒液在孔雀蓝袖口洇开大片暗痕。
“你不要命了?“
天鸣夺过酒盏,推开雕花槛窗,将残酒泼在廊下石阶。
朱蓝山捂着胸口剧烈咳嗽,玉色中衣下嶙峋的锁骨起伏如刀:“咳咳这酒早让仵作验过三回,没毒。我本来就没力气,想喝点酒暖暖胃,你放心,吴家我还不了解吗。”
王天鸣嗤笑一声,将他昏睡时发生的梦中诡事一一相告。
朱蓝山听得一惊一愣,攥着锦被的手指渐渐蜷缩。
怔然片刻后道:“怪不得许久前吴恒有意与我交好,这段时日却与我疏远许多。可他有什么理由害我?”
“杜春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