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爱你,他爱她。
“不可能,”朱蓝山虚弱地摆摆手:“我早对他表明心意,对杜春娘毫无情谊。”
既然不是为了争风吃醋,那便是——利益相冲。
朱蓝山想来好一会,忽然惨笑:“我早前想扶持数家贫民酒摊,恐怕让吴家生了忌惮。那些摊贩,本就是吴家一直打压的,想来吴恒一开始与我交好,也是为了缓解此事。”
“无论为了什么,明早就知道了。”
天鸣看向门口已经结了冰霜的酒渍,声音沉了下去:“若明早下人扫不去酒渍白霜,你便叫我过来。”
她正欲离去,忽听身后传来沙哑追问:“我当真是又棠转世么?“
回身刹那,她看见朱蓝山眼底翻涌的痛楚竟与吴志同出一辙。
跳动的烛芯在他瞳孔里炸开细小光晕,恍惚间与百年前火场纷飞的火星重叠。
天鸣回眸看他:“你想起了什么?”
晕黄的烛光下,天鸣看到朱蓝山眼眸中满满的凄凉:“梦里,好遗憾啊。”
无法挥散的不甘是与吴志一模一样的情感。
“也许,自己的遗憾,该由你自己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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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朱蓝山房门外的酒渍白霜果然凝若坚冰。
朱蓝山即刻差人请来仵作,将残霜刮入瓷碗,用瓷臼细细研磨化水,滴入鸭血时又插入银针。
当银针尖端泛起青黑色,碗中鸭血凝结成紫斑的刹那,满厅衙役皆屏了呼吸——这毒竟能藏在酒霜里,用寻常验毒之法根本查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