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吴志如约而来,被文照引入茶亭,与天鸣一同望雪饮酒。
炭炉在脚边滋啦啦作响。
“吴公子可知,你表哥送去县衙的酒坛封口,”王天鸣忽然开口,“和你梦中姑娘们喝的‘醉红颜’,封泥纹路分毫不差,都是出自吴家。”
“是吗,我倒没在意这些。”
酒过三巡,吴志眼神迷茫,突然盯着茶亭的烛火呢喃:“姑娘你看,这光好像楼梯间的火把这酒,我好像也早已喝过。“
他的眼神逐渐涣散。
很快咣当一声,趴在桌案上醉倒了。
文照在一边,打了个哈欠,不情不愿地将他抗到厢房。
少年便蜷在占梦房的竹榻上,一夜无梦。
待次日返回吴宅时,吴恒却将他拉到一旁训斥,质问为何要留宿占梦房。
“不过是醉酒误事,表哥也要苛责?“吴志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占梦房向来招引邪祟,那王梦官言行更是疯癫难测。我这般说教,还不是为你周全?“
可也唯有王天鸣,始终相信那纠缠他十数年的梦境藏着玄机。
吴志未多言,只敷衍地点了点头,转身回房。
这日午后,地牢忽然传来杜春娘的死讯。
王天鸣闻言心头一惊,即刻携文照前往吊唁。
只见杜掌柜捧着女儿冰冷的手恸哭不止,任谁劝慰都难以止泪。
天鸣站在廊柱阴影里,目光掠过杜家正厅对面的偏院——墙根处凝着片灰白痕迹,文照嗅了嗅,低声道:“是吴记酒坊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