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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泱在殿中跟着掌事宫女学缝制给璋儿的布偶,绣的吃力,一针一线她都仔细着。

殿中珠光昏黄,女子将鬓发掖进耳后,心平气和的同针线缠斗。

一声惊雷劈开了这份安定,雨势愈加猛烈,能听见雨砸进泥洼里的声音,仿若砸在她心海里,却泛起层层涟漪,一层接着一层连绵不绝。

她抬眸望向紧闭的殿门,心里“咯噔”一声,没留意,针便扎进了指尖。

“嘶”

她将手移出来放进口中吮吸,铁腥味自舌尖蔓延开来。

掌事姑姑见状忙放下针线:“殿下,怎么了?”

蔡泱摇了摇头,微微扬唇,心中却不知为何慌乱起来。

再次提针在缎面上穿梭,针脚却愈加粗糙难瞧,蔡泱面露难色,微微抿唇。

“姑姑,本宫不知为何心神不定,今日恐是绣不成了”她为难道,手上已将针线放了下来。

掌事姑姑轻叹一声:“殿下想必也是累了,奴去传一碗汤水来。”

殿中又静了下去,她倚在软榻上轻轻揉着眉心。

这么一歇,遂入了梦中,梦中霖雨微湿裙裾,她脸上两行清泪盖过了旧的泪痕,木兰花遍地娇绽,清宵苦短,身前的男人面庞模糊着,锦衣改作甲胄,身后披风断了半截,一只大手缓缓伸向她,停在一隅,忽的用粗粝的指腹轻柔的抹去她脸上的泪痕。

“别哭,阿泱,别哭”熟悉的带着一丝沙哑的淳厚男声响起,如若匿在山中云雾里,叫人捉摸不透。

她始终看不见男人的脸,,想伸手去触碰他,却始终伸不出手。

忽的,眼前景象换做了吊古战场之地,此地不知起过多少战事,黄土里不知掩埋了多少血渍。

如今两军交战,身形忽隐忽灭,号角连天、战马嘶鸣,剑锋下屡屡夺人性命

她忽的有些胸闷,大步退了出去,踉跄着转身,却看见救死扶伤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