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魏时崇一向急功近利,性子太过桀骜,又一贯骁勇,在战场上早已看淡生死,血泊里冲锋陷阵从不带怕的,眼下又无军师制衡,到底是受了魏时兆掣肘。
“朗庚,你醒醒!”魏时崇接过朗庚,一手把着他的臂膀摇了摇。
朗庚面色苍白,双唇泛着青紫色,几近不省人事。
沙场无垠,蓬草枯萎,旌旗蔽空,嘶吼声仿若震响云霄。
魏时兆出了定元城,亲自带兵突袭,而今早就布下兵马藏匿于山头,只待瓮中捉鳖。
铁骑来往践踏于尸山之中,血溅横肆,刀光剑影中,魏时兆眯眼看着人群里男人厮杀的身影,嘴角抽搐一下。
“弓弩手,放箭!”
万箭如雨而下,划过碧空强行撕开一道裂缝,箭首闪着猎猎寒光,蓄势倾降,坚盾难抵。
“盾守!后撤!”魏时崇几步跑过去抄起盾来,箭雨霹雳乓啷的砸进盾面,豁口又添了新。
他咬牙,忽的瞧见满面病态的朗庚颤颤巍巍站在一旁,手中的剑几近不掌而落,魏时崇心上一惊,忙抬盾跑去为他解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魏时兆有备而来,再次发动弓弩。
这回他立于高台上,仿若窥视蝼蚁在他脚下网图挣脱桎梏,他几近疯魔般狂笑着,忽的注视到魏时崇抬盾搭救朗庚。
魏时兆长舒一口气,咬紧齿关,而后抬臂拉弓——
箭雨势如破竹,盾身沉若千钧,男人手背青筋暴起,跑的急,怀里的荷包就这么颠簸中掉了出来,摔下去红豆散了一地。
他蹙眉回首,那缎面破了洞,蔡泱写的字条滑落出去,他咬着牙,倾身去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