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倒是轻巧,”魏时崇轻嗤,“你不也想早些见朗嫣?”
朗庚兀自坐下来:“是啊,只是不知她如今境况如何了,他们抓阿嫣是为了牵制我,如今我倒戈,阿嫣她”
他欲言又止,尾音哽咽起来,手里抓起一把黄土又抛下,洋洋洒洒弥进风中去了。
看得出他的心痛,魏时崇拍了拍他的肩头,遥望远处山丘,眯了眯眼:“快了。”
那日他去迎左都候府的人,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车车粮草钱帛。
领头的将领扶着个身量高大却腿脚不好的男人走近,正是那左都候府的世子宁世澜。
车中钱帛都是黎洚以权谋私来的,如今他们尽数抢夺好回来,一搬换做了粮草以作军备,另一半便交给了魏时崇。
魏时崇对宁世澜倒有几分刮目相看,便许他一个赏赐。
宁世澜只说攻下定元城后,将黎月交给他。
魏时崇当下并未应允,只是吩咐将剩下一半钱财拿去换成粮食分给北部已归降城垣中的百姓。
“一国之乱,不该归结于一介女子。”魏时崇忽然道。
他闭了闭眼,将手中草棍折成两半扔进土里。
朗庚蹙眉:“若不是她将魏时兆放走,何苦有今天这一战?”
“我知道,可若是她未这般做,我也不知晓义父会”他顿了顿,“他二人在我身边存有异心,倘若没有魏时兆,他二人也必定会生出事端。”
“说到底,还是王廷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