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泱草草将信写完,叫琉霜送了出去。
琉霜接过来,笑:“殿下定是写了‘相思’之言吧,殿下放宽心,王上一贯骁勇,定会早早凯旋归来。”
蔡泱连连打发她走,故作愤懑:“去去,你就生了这一张巧嘴”
凝着琉霜远去的背影,蔡泱的心忽的一疼,这感觉记忆犹新,令她瞬时便发了冷汗,毛骨悚然。
她捂住心口,紧咬唇瓣。
这感觉,好像当初魏时崇去商道时的痛。
此时殿外天光大亮,忽的吹进来一阵风,夹带着初秋的落叶一同卷进来,她身旁的蜡炬忽被吹灭,周遭顿时暗了下来。
鼻息间是尘灰与淡淡的檀烟,蔡泱抬眸,发觉如洗碧空变为了乌云蔽日。
“殿下,外面仿若要下雨了,奴婢去将门窗关上。”婢女躬身道。
入了秋,柔伊也开始闷热,往北走的地方更甚。
夜里开始凉快,魏时崇卸了甲胄独自找了个土坡坐下来,微风习习,身上的汗倒是有救了,待舒爽了,他便掏出一支胡笳,对着王都方向吹了一支旧曲。
这曲子大抵只有蔡泱一人听他吹过。
一阵阵风吹得身旁野草弯了腰,他低眸,指腹摩挲着蔡泱给绣的荷包,叹了口气。
“这荷包都叫你摸的脱了线了,莫要再摸了,好好放着吧。”朗庚外出寻他终于见了人影,看着他笑道。
闻声,魏时崇将荷包揣进怀里,手里捏着根草棍把玩,吸了吸鼻子。
“啧,”朗庚摇了摇头:“真这么想王后,就快些打了胜仗回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