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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又经了一战,虽是打了胜仗,却也死伤无数,遍地尸骸白骨,血渗到地下,融进黄土里,也染红了一簇簇的旌旗。

魏时崇的手臂被砍了一刀,此刻在营帐里正叫随军医师上药包扎。

周遭尽是药草的苦涩味,他半倚在矮榻上,疼的额上直冒汗,粗粝的指腹按压着布条,死死勒住方才上好的药沫。

小臂暴起的青筋上,一道长疤犹如盘虬的劲松,缠绕在古铜色的手臂上,异常醒目。

包扎完了,他一把抹掉额上的汗,抄起案上的冷酒猛灌一口,平复着心绪。

这天属实是热,将士们寻了为数不多的树荫地四仰八躺着,身上的汗浸透了外衣。

他忽的忆起在王都时蔡泱说的“箓苡”之物。

第83章

他走了这么久,也不知蔡泱生气与否

虽是留了书信给她,可迄今为止还未收到她的回信,大抵是要气上一阵了。

他抿唇,手里撕扯着一块饼子囫囵塞进嘴,味同嚼蜡。

朗庚身上的甲还未卸,揣着剑,蹙着眉疾步跑进来,面上的污秽愈加多了。

原是遭了魏时兆亲自带兵突袭,趁着大军修整攻入,着实令人恐慌,现下军心紊乱,死伤一片。

“属下看着阵势,似是有两万兵马来袭。”

魏时崇顾不得手臂上的伤,即刻穿戴甲胄提剑而出。

马厩处阵阵嘶鸣,战马脱了缰在营中横冲直撞,箭矢破空的啸鸣声仿若撕裂云霄,魏时崇用剑挡下几支,冲在前锋翻身上马整顿军士杀出重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