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泱愣愣瞧着图中圈画的地方,心凉了半截。
魏时崇对黎洚太过心软,当日不肯动他,日后却成了绊倒他的巨石。
这一桩桩一件件,蔡泱实在是替魏时崇愤懑、心寒。
“可图中据点如此之多,魏时兆应早就派了人前往,宫中就算今日便派兵前去,又有几成胜算能扭转乾坤?”她闭了闭眼。
这些钱财不可计数,若是魏时兆尽数得到再用于军备,那对魏时崇是极大不利
这般想着,她不禁捏紧了手里的绢子,手心濡湿,发了些许冷汗。
她闭了闭眼,知道这是左都候最后的筹码了,只是竟将此物交给宁世澜来同她做谈判,实为溺爱。
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
左都候跪在一边,缓缓抬眸,眼角堆积着褶皱,瞳仁中的浑浊再也洗不干净似得,只一眼,她霎时便觉得左都候苍老了许多。
罢了
“既然此事是左都候府主张的,本宫便将此事全权交由你去办,务必要抢占先机,只许成不许败!”
二人一听,心上一喜。
宁世澜红了眼眶,信誓旦旦道:“臣定不负殿下所望,调动左都候府兵马全力相助。”
左都候与妻子感情甚笃,生下宁世澜后身子受了损不再有身孕,这些多年来,宁世澜都是左都候府的独子。
所以左都候府上下也早就听从宁世澜差遣。
蔡泱应声,将两人遣了出去,独自在殿中看着桌上的舆图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