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桌案上的笔墨砚台,都是魏时崇一直惯用的
虽然早就知晓魏时崇的计策,可他一声不吭从她的日子里抽身而去,她心里未免有些落空。
那是她的夫君,她说什么也会帮他守住这身后王都城垣。
既然东辰背信弃义,那就只靠她一人,拼一拼,依旧能替他稳住局面。
她的指尖划过砚台边缘,思索再三,将纸铺展开来,要将此事知会给魏时崇。
还未落笔,殿外忽的进来一人,她抬眸定睛,竟是头戴了帷帽的谌梵昇。
“先生贸然进殿实为唐突,待本宫将这一字写完,我们去别处相商。”蔡泱蹙眉,笔尖的墨汁忽的滴落溅在纸上,生出一朵墨莲来。
她心神一晃,便见谌梵昇掏出一封信来,拨开面前的白纱,缓声道:“这是王上临走时给殿下留下的书信。”
书信
她扔下笔,疾步而前将书信接了过去,迫不及待打开来看。
吾妻泱泱,求谅为夫不辞而别,无奈军情相胁,此计为上乘,不得不如此。惟愿泱泱与璋儿能平安遂乐,待吾归家,再行团圆。
短短几行字,顷刻便能读完,她却恨不得一字一字吃进腹中,好好琢磨其中深意。
可无论她怎么看,这只言片语的意思只浮在表面,竟是一点额外的情谊也无
这么看着看着,两行清泪就自眼角落了下来,她鼻尖酸涩,攥着信纸的指节微微泛白。
谌梵昇蹙眉安抚:“殿下王上他并非有意,只是当日你觉此举危险,若是告知于殿下,定是半百阻挠,王上放心不下,却又想不出其他良策,只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