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洚不回话。
他又如何能知晓这些个平头百姓如何过活?
修整的时间告罄,车队洋洋洒洒的又往前走。
几近日夜兼程,穿过仓牧城,又走了一些时候,终于到了。
趁着人卸货拉车之际,黎洚偷偷逃走了。
北部都城与王都全然不同,人烟稀少,也没什么铺面开着,街头巷尾矜寡行乞之人却十分多。
见着些装扮好的,便疯魔似得爬过去抓人衣角:“贵人,贵人,求您施舍”
被那人所带小吏打回去后,本就嶙峋的脊背上多了几道鞭痕,一身破布乱麻,脸上更是污秽成片,样子倒有些可怖了。
黎洚小心翼翼着避开这些人,走到头了才恍然记起来自己如今并不是什么达官显贵,身上的粗布衣裳也只是较为干净罢了。
再回头看,北部为何是这般光景?
想来魏时兆是要与王廷背水一战的人,辖地该是十分富饶啊。
黎洚蹙眉看着眼前破败的景象,眯了眯眼,心里有了本账。
一路上寻人就问王府在哪,旁的人自下而上打量他一番,瘪嘴,以为他是得了什么失心疯的:“就你这装束,还想靠近王府?”
“怕是还未进一步便要被打死了!”
黎洚不解:“左贤亲王合该是敦厚之人,怎的就会无缘无故打死我?”
那人闻言嗤笑一声,随手朝东指了指,讥讽道:“那你便去吧。”
北部谁人不知亲王残暴,跟前的人犯了错小了不是寻常的罚俸惩戒,而是是要被乱棍打死,往大了说,更是有惨不忍睹的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