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不愧为他黎家子。
如今穷途末路,他不靠黎月能对他有几分恩情,左右他身上还有价值,换魏时兆在北部给他留条活路还是够的。
他心里终是慌乱,将自己装扮的蓬头垢面,揣着水壶便跟着走了。
这会子晌午,太阳大,商队停在一处林子里歇息。
人人都拿出饼子来吃,黎洚没有,只能坐在树荫底下听蝉鸣,将水壶里的水一点一点喝干净。
一旁胡子拉碴的马夫坐到他身旁,见他只喝凉水,手里也无吃食,便将手里的饼子掰给他一半:“兄弟,可是遇上了什么难事?出远门怎的也不备吃食?”
黎洚接过,道谢咬了一口,正嚼着,闻言一愣。
他也是养尊处优的主,王上义父,柔伊的辅国大臣,匆匆赶出来逃亡,哪里想过这些?
怕城门上搜查,他便是一块现银也未带
黎洚咬了咬牙,想着魏时崇如此行径恨得牙痒痒。
他忍下郁愤,低声:“原是带了的,只是路上吃完了,下回多带一些就是了。”
哪里有下回?他定要在北部站稳脚跟。
马夫颔首,静静的嚼着嘴里的饼子,抬头看日头正盛,光刺着双眼直想流泪。
“哎,”他叹了口气:“这世道我听那文人都说,人如飘萍啊!”
为了生计背井离家,留弱妻幼子在家中苦等,灶上连条羊腿都吃不上了,终日吃着和着肉油的米浆糊糊,吃的人身子不爽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