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不绣了,嗯?”
他缓声哄着她,心跟着一处伤口抽动着疼起来。
蔡泱见他这幅样子,微微颔首,随即将手抽出来,兀自揽住他的颈脖偎在他怀里。
男人顺势搂着她。
“黎大人如何了?”她忽的开口问。
魏时崇本还小心翼翼的不敢说黎洚的名字,没想过她会主动问起。
他低眸看她,摇了摇头:“喝了药,不时便会醒了,待他醒过来,便差人送他回去。”
他不知她是否在意此事,会不会觉得失望,觉得他以情用事。
蔡泱“嗯”了声,想了想还是要同他说明白。
“亲缘隔不开,你是个重情义的人,放不下昔日旧情终归不是什么坏事,可王上要拎清楚,这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她不在用朝政同他说教,只是提点他,黎洚对他终究是利用,养育之恩不假,可她总归觉得不妥。
王权受臣子掣肘,朝中大半官宦为黎洚所用,只亏得黎洚终究无掌兵之权。
魏时崇是领袖,是整个柔伊的掌权人,如若在这般纵容下去,后果如何,有历代皇帝做前车之鉴,可想而知。
魏时崇抱着她,好半晌也无言。
说来也是感怀,黎洚是个温和之人,却能对他的妻子说出那般话语来,与往日他见到的那个人完全不同。
如今他也想明白了,那是黎洚想叫他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