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至此处,他苦笑一声:“本王曾同夫人讲过,幼时在黎家备受庇护,那时的黎家还不如今日这般风光,义父总是满面亲和,每每来看我温习功课,都倍加关切”
“我是个无福之人,自幼便没了娘,好不容易活到现在,义父对我终究有养育的恩情,即便他今朝成了这副模样,这份恩情本王也不能忘。”
“只是国事终究不能与家事混为一谈,”他低眸对她一笑:“夫人放心,本王拎的清楚。”
她只要他这一句话便好,闻言,她松了一口气,不管不顾闭上双眸靠在他胸口。
他这一番话就如给她吃了一剂定心丸,无论怎样她都信了,并非他说的多么有信服力,只是她不愿再看他心里挣扎痛苦着,只想叫他尽早放下
“好,”她应声:“现在你说的我都信。”
魏时崇笑:“这般便能将一向冰雪聪明的夫人骗过去了?”
看他打趣,蔡泱坐起来弯唇:“你若是敢骗我,不论是何事,我都要同你好好算账的!”
她的话如寒冬腊月化雪时房檐处结的冰凌,轻易便能滑破他的心,他的笑有一瞬凝在了脸上,又怕她觉察,只能强撑着弯着唇角。
骗她?
凶星入命宫,她只当他是与魏时兆那一场场生死战吧。
以为是他有真神庇佑,又身手了得,次次都能化险为夷平安回来见她。
只要见他还好好的站在她眼前,多日悬着的心便能安安稳稳放下来,以为劫难也就此过了,他这一遭便能平安。
殊不知凶星入命宫,他的命早就被定下了的,被下了蛊毒多年,早已命不久矣。
他拖着这频频毒发的身子回来见她,只是为了见她,因着不知是不是最后一次能同她相见,或许不久便要阴阳两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