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门后,还沉浸在逃离晏闻筝的恐惧中,柔软指节紧紧攥住里袍的布料发着颤。
许久,她总算平定了些,知道自己真的回来了,回到了自己的清芷院。
屋子里的摆设还是她熟悉的模样,雕花楠木床、山水花鸟屏风、一泻而下的珍珠翠帘……
还有因出嫁的大喜日子点缀的火红帷幔,幕布剪纸。
一切如昨久,可早便不同了。
她已不是……
正悲痛忧思着,她听见门外传来一道柔婉雀跃的声音。
“阿姐,是你回来了吗?”
这是自己的亲妹妹,阮流霜。
阮流卿听到她的声音,更觉得委屈难忍。
她很想打开门,不管不顾的抱住自己的妹妹,寻求些安慰,可是她还小,只有十四岁,不难让她知道。
见屋内许久不答,阮流霜拍了拍门,又问:“阿姐,你不是成亲了吗?怎么回来了?”
阮流卿浑身不受控制轻颤了一下,默默用手背擦去面上的泪,道:“没事,我回来拿件心爱的衣裳。霜儿你去帮我吩咐下人备水,我想先沐浴一番,可好?”
阮流霜在外听着,纵使还有很多疑问,但也非常听长姐的话,乖巧的应下,“知道了,阿姐。霜儿这便去。”
在少女转身离去的瞬间,阮流卿想起什么,连忙叫住了人。
“对了,我回府之事先别声张。”
她想,大婚那日被人掳走,只怕家里早便知晓了,更何况掳走她之人是臭名远扬的晏闻筝。
又或许还有一种最坏的结果——连整个皇城都已听闻了风声。
阮流卿捏紧了手心,根本无法面对这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