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荞安垮下脸,忿忿不平,“这人做事当真粗心大意,害我们失去许多相聚时间,天都要黑透了。”他抬头瞟了一眼天空。
宜尔对此并不生气,毕竟已经发生了,但确实颇有遗憾。虽然遗憾,可如今看到李荞安,那点遗憾也都散去了。
“我觉得今日能见到荞安、和你说上话已经很开心了。”宜尔没好意思看他,眼睛望着前面,小小咬了块饼,“莺语不在,只有你陪着我,我忍不住有些粘你。”
李荞安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冷风拂扬发丝,他浅色的瞳中泛过温柔的涟漪,又终被落寞填满,他笑得很淡,“于我而言可是好事。粘到叫我烦恼也不错。”
宜尔脑中浮现自己围着他转,而荞安烦恼得叹了口气的画面,轻声笑了。
两人说说笑笑,直至天完全黑去。宜尔同李荞安动身,朝着各自营帐的方向走去。
刚走没两步,李荞安迎面碰上平日训练场与他对练的男人孙海平。
孙海平看着宜尔走远的背影,“欸?那是小兄弟你恋人?”
李荞安笑着道:“怎的突然问起这个?”
“看你二人坐在石头那儿说笑、吃饼,想起我家中妻子了……”孙海平叹了一声,“小兄弟日后有
何打算?”
“平静安稳就行,没什么追求。”
“可惜这世道,人很难一直安稳不变地生活。继续操练迟早要上战场呐,往后——”他停住丧气话,摇摇头走了。
李荞安看着那道沧桑的背影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