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语捧着下巴,“我倒是很想做状元夫人。”
“你啊,会做白日梦!”
两人相视而笑,莺语突然“欸”了一声,“听说红璎明日就要走了,你可晓得?”
宜尔舀了勺辣椒油进自己碗中,“要去别的馆还是被人赎买了?”又夹了块鸡肉蘸上去。
“他自己赎自己!不过明面上是那寡妇赎他啦。我听厢房杂役说的。”
“难怪他今日格外笑意盈盈的。红璎公子在馆里一直没什么人气,好不容易攒够钱退了也好。”
莺语叹了一声,“是啊,这馆外多是男人说了算,馆内却要听女人话,没几个男的能忍受吧?”
“我觉得内外都是钱说了算,没什么区别。”
“也是,还是你说得对。”
两人用完了饭,又各司其职去。
夏日的衣衫、桌布都薄,秦姐姐白日里洗了不少,宜尔加紧动作,半个时辰便将剩下的搓净、拧干、晾好,再去收已经干了的衣裳,放在熏衣房内,回到自己房间。
她抻抻胳膊和腿,端着油灯放在床头桌柜上,又从床头拿出巴掌大的书册躺上去,双腿蜷曲,膝盖搭着书,两手则搓着滋润用的桂花胰子。
桌上的灯芯已快燃尽,风一吹便开始飘摇,连带着屋里忽明忽暗。
“呼”的一声,完全漆黑,宜尔也睡下了。
翌日,鸡还没叫她就先醒来,睁着眼睛一直发呆到鸡叫她才爬起来,起身去井边打水。
清晨青雾蒙蒙。
宜尔眼睛呆散地看着外面,一边慢慢将水桶从井里拉上来,直到有人叫住她,她才从这出神的状态中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