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便留下了。”他将那状子叠了几叠,“日后,若是再来搅扰雪儿,那可就别怪我,将这份状子呈于诸公面前了。”薄薄的纸张被夹在长指间,轻晃了晃。
裴延脸色青白,只是鼓瞪个眼,有气也没处撒。
他缓缓勾起唇角,语调淡漠,每一下清晰的咬字却都犀利如刀,“裴延,记着,给我离颜冬宁越远越好。”
冬宁躺在床上,瞪着两双大眼睛,怔怔地望着头顶的海棠刺绣纹。
默默翻个身,脸朝向里面,闭上眼睛,还是睡不着。
索性睁开眼,任思绪在脑海里乱流。
这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裴延翻墙被府里的人发现了,小叔叔他……会过来找自己吗?
房门外,芳嬷嬷还在院子里徘徊,焦急地望向园门口,左右踱步。
漆黑的石径上,响起了厚重的脚步声,她瞪大了眼,望向出现在园门口肃穆的修长黑影。
张嘴欲言,却见他食指比在唇上,轻轻摇头,示意她噤声。
芳嬷嬷连忙把嘴闭紧,自是明白大人的意思,他是不愿惊动冬宁。轻手轻脚地迈下台阶,她缩头站在章凌之身前,不敢抬眼看他。
威沉的眼神落在这老仆妇盘得一丝不苟的头顶,他沉默几息,嘴边浮起一个冷笑,“嬷嬷也是跟在雪儿身边的老人了,莫不是真上了年纪,夜里连野猫和男人的身影都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