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时惊出一身冷汗,芳嬷嬷张口,嗓音都在抖:“大人……我……”话卡在了嗓子眼儿里,一时竟不知从何开口。
这件事没有什么争辩的余地,自己确实帮着打掩护,将裴延放进了冬宁的屋里。这事儿说出去,左右都是个难听,连她自己面对章凌之的审视,都觉无地自容。
看着面前哆哆嗦嗦的老奴,心中冷意更甚。
她打的什么心思,他自是看得一清二楚。
她瞧上了那位裴小公子,想是将雪儿和他撮合一番,好成就一段“佳偶良缘”。
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心思,她是个忠仆,事事都为冬宁打算得周全,无论在谁眼里看来,这裴延确实可堪姑娘良配。但她有这样的念头,却是叫他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来不及细想缘由,那讥讽就从嘴边漫出:
“莫非,嬷嬷是想效仿《西厢记》里的红娘不成?”
瞬间面如纸白,她吓得咚地一声跪地上,“大人……奴婢不敢……这话可万不能乱说……”
那《西厢记》里头,红娘给崔莺莺和张生搭了线,促成了二人的私会,以至颠鸾倒凤,好不快哉!自己不过是叫少年少女暗自说了会儿话,拿这种典故含沙射影地刺她,这她怎可担得起?
望着泥首在地瑟瑟发抖的仆妇,他目光又凉下去几分,声音也更幽晦了,“嬷嬷,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我章府可不是什么供人私会之所。”他声音又严厉了几分。
“就算要给雪儿许人家,论理,也应当是我来做她的主,这一点,你可要拎得清。”
“是!是!”她脆声应着,再不敢惹怒这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