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出声拒绝,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自她背后伸出,先一步罩在眼前撂下车帘,阻断外界的纷扰。
“不去。”寂临渊撑在窗前,漫不经心直接代祝之渔拒绝。
“这……”女使为难。
不消多时,帘幕外传来一阵窸窣脚步。
“殿下。”是宣德侯世子的声音。
“殿下见谅。臣喜事将近,夫人远嫁京都,身无所依,请求祝姑娘陪伴身侧,以慰思念亲故之情。臣不忍夫人伤情,故而请祝姑娘入侯府小住些时日,不知姑娘意下如何?”男人陪着笑,进退有度。
祝之渔抿了抿唇。
“不去。”寂临渊冷声道。
“祝姑娘可否再考虑……”
“不去。”寂临渊不近人情,仍旧一口回绝,冷冷打断他的话。
宣德侯世子敛起脸上的笑,挑明态度:“可是殿下,依照如今的形势,即便您有心,也不能把祝姑娘带入宫中。”
寂临渊掀起眼帘。
“恕臣直言,圣旨还未降下,您如今自顾不暇,遑论堂而皇之地将一名来历不明的女子放在身边?”
宣德侯世子循循相劝:“何不将祝姑娘留在侯府,臣来将一切处置妥当,给祝姑娘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再名正言顺地送入宫中,姑娘以为如何?”
祝之渔没什么打算。她来京都是为了渡引亡魂归还夙愿,本就无意牵涉进朝廷争斗之中。抛却宣德侯世子的私心不谈,待在侯府是个还不错的选择。
她给寂临渊留下了保命的项链,只要他自己不作死,暂时不会有什么致命危险。
“听你的,”寂临渊望着她微笑,“去吧,随你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