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古时一等一的富贵繁华地了,接下来,该去何处寻觅亡魂的夙愿呢?”她搓了搓手,捻指掐了个诀,感知遗物将会指向何处方位。
线索还未寻到,马车已然停稳。
“姑娘,”跟在后头的马车下来一位女使,踩着极规矩的步伐,恭敬地候在窗外:“请祝姑娘先行下车,随婢子移步后苑。”
“下车?您是……”祝之渔撩起布帘:“这是哪儿,为何要我停留此处?”
“婢子是宣德侯府的女使,奉世子爷之令,引姑娘暂栖侯府一段时日。”
女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换了话头委婉说道:“世子听闻,姑娘与世子妃私交甚笃,眼看着婚期近了,姑娘若是留在侯府,一来,孤身一人在这偌大的京都有个居处,二来,同我们世子妃住得近些,易于姐妹间倾诉衷肠。”
祝之渔趴在窗畔听她讲,附和着点了点头。
“没了?”静了一会儿,她问。
女使被她问得一怔,继而缓缓笑道:“姑娘还需要些什么,婢子可代为传话。”
祝之渔也笑了。
女使绝口不提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宣德侯府世子那种人物,肯开这个口讨好她一个来路不明的少女,无外乎利益往来。
钟氏寻到的这名废太子遗孤绝非善茬。
外戚干政所需要的,是一个平庸懦弱、易于控制的傀儡。
而寂临渊是个狠起来敢手起刀落杀了自己的疯子,这并不符合他们的需求。
既然那名少女能近寂临渊的身,拿捏不了疯犬,拿捏能拴住他的锁链便好了。
即便宣德侯世子不点明,祝之渔也猜到了自己的价值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