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许,她的介入又恰恰是命运剧本设置好的其中一环?
马蹄嗒嗒,惊起栖息的雀鸟,扑棱棱没入巷尾阴影。
铁链拖地声骤然刺破市井间的宁静,迎面接连有人策马奔来,坐骑嘶鸣着撞翻蒸糕摊,木屉滚到车轮下,还冒着热气。
“碍着爷的路了,滚一边去!”马上传来几声奚落。
“军爷行行好!咱们是小本生意……”跛脚老翁蜷在凌乱的木屉间,哆嗦着手捡拾滚落满地的蒸糕。他身后跟着衣着破烂的女童,被官兵呲牙凶了一下,吓得畏畏缩缩蜷进角落里。
“当街纵马伤人?竟敢如此嚣张。”祝之渔攥着帘幕,紧急叫停车驾。
“慢着,”鹤寻按住她,“你去做什么?”
“我换一种说法,以你的身份、地位、能力,又能做什么?”
鹤寻将人拽了回来,按在座位上。
“这群人当中,有宣德侯府的显贵心腹,也有地头蛇,你斗得过哪一个?”
祝之渔凭窗望去,依稀辨认出几张熟悉面孔。
“欺软怕硬的货色,在主子面前摆足了谄媚劲儿装孙子,出了侯府的门便踩着百姓的脊梁骨发泄。”
“上对下,君对臣,夫对妻,不外乎如此,这便是天道运行的规律。”鹤寻抬扇挑落她面前帘幕,“世态如此,我劝你不要干涉这个世界的因果。”
“你说得对,”祝之渔突然抬眸望向鹤寻:“神界高高在上瞧不起凡人,凡人层层盘剥,亦瞧不起低自己一等的同类。主子面前奴颜膝婢的下人也会趾高气昂踩他人一脚。即便是窝囊废,回到家中也有了胆量对着妻儿颐指气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