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寻颔首一笑:“话虽难听,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这便是维持三界运行的天道。”
“谁规定的天道!”祝之渔抬起头,“娲皇吗?我不信。女娲创世,博爱众生,绝无可能定下如此荒谬的道理。”
她忽然倾身掀开帘幕。
外面世界的喧嚣声瞬间涌入这方被马车隔断的异世。
“你想做什么?”鹤寻眼角的笑消失了。
他注视着祝之渔,一字一顿:“你我都拯救不了此间疾苦,此刻你路见不平出手相助,于众生而言不过杯水车薪。三界皆苦,众生求渡,即使你能护住一人,终究也拯救不了茫茫众生。”
少女的身影在门前停顿一瞬。
“至少我还能救下一人。”
车未停稳,祝之渔已掀帘跃下,毅然奔出。
鞋履踏过青石板溅起泥水,杏色身影挤开人群,径直冲入鞭影笼罩的角落。
鹤寻单手撑在车前,盯着她的身影,许久无言。
雪亮的鞭梢压在头顶,老翁不敢再耽搁,木屉也不收拾了,颤颤巍巍逃离。
徒留瑟缩在角落里的女童。
“小丫头,几岁了?”满脸虬髯的汉子不怀好意笑着,“走,跟爷回去享福。”
官兵的鞭子正要落下,攀爬墙头的藤蔓突然抽枝缠向人影,生生截住那道破风声。
鞭子蓦地卸了力道。
越来越多的植株自砖缝间疯长,缠住官兵长靴。众人惊慌举刀劈砍,断藤却绞住刀柄,蛇一般游上他脖颈。
“妖!有妖!”
“快逃啊!”